男子迷路不问路,原来人类的祖先也这样

时间:2018-03-10 03:02:26 作者:落叶过后 阅读: 351 点赞: 36 分享: 50

我们之间第一次真动肝火了。那时我们正在苏格兰高原作蜜月旅行。我们一同驱车赶往一个小镇,尽管小镇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得很清楚,但我们仍觉得像大海捞针一样难觅难寻。从下午找到黄昏,夜幕将临,但我们眼前闪过的竟还是几小时前经过的那些村落和景致。妻子忍不住唠叨起来。看仍然说服不了我,她索性不再执拗,愤愤地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过了那个山头,再过十分钟就到我要找的岔路口了。”我对她说,“我们真的快到了。”又过了 20分钟,我们开到了一处偏僻的山间岔口,妻子终于忍不住对我发起火来:“你怎么搞的?不能停下向人问方向吗?为什么迷了路还要逞强?”

又转悠了许久,我们才来到一所阴冷透风的旅店酒吧(由于迟到了五个小时,我们预定的临海湾的房间被取消了)。我们找到了地方坐下,一边慢慢啜饮杯中的威士忌,一边分析刚才不愿停车问路的原因。我觉得这是我生长在布朗士区的缘故。那里不同民族的移民都像巴尔干人那样刻板地划地为牢。你只要开口问路,立刻就会被人们当成外乡客并因此而遭人白眼。妻子反问道:她也是在布朗士区长大的,为什么她却从未有过这种恐惧感呢?

妻子问得很有道理。“你父母怎样,他们也不愿打听方向吗? ”妻子接着问道。我清楚地记得,一次我们和父母一道去布魯克林参加教区的节日,母亲开车,父亲坐在一旁指挥。“过了曼哈桥就到了。”父亲说。车子过了桥,沿着两边公寓鱗次栉比的街道前行,车外时时闪过寂静的院落,被遗弃的旧厂房和作坊。偶尔有几只浑身沾满烟垢的狗冲着车狂吠几声,然后蹿向一边。最后,车子终于来到了一处伸向纽约港被风雨侵蚀得日渐腐朽的码头。远方,斯台顿岛依稀可见。

母亲一面调转车头,一面责怪父亲:“见鬼!我看我们该找个加油站问问方向!”父亲听罢一指前方说,“一直往前,然后往左一转就到了。”父亲那口气竟像钢铁一样硬。车窗外漆黑一团,后排座上的两个姐姐睡得正香;这时,母亲再也憋不住了,她把车往路边一拐,停了下来,对着父亲喊道:“喂,为什么我们不能搞清方向再走?难道迷路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父亲也火了: “用得着吗?我根本没有迷路!”父亲的声音误得车窗玻璃哗哗直响,把正熟睡的姐姐们全吵醒了。

在苏格兰度过蜜月回到纽约之后,我总在琢磨这桩童年往事在我心里留下的印记。打这之后,我开始故意多问路,甚至明明认得路也去打听。为了减轻心理压力,我问路时总装出英国人或爱尔兰人的腔调,但这也不能使我心安。后来,我把我的苦衷说给朋友听。我发现有这种恐惧的并非我一人,它并非因我幼年的经历才产生的。这种恐惧感是跨文化跨年龄的。不论犹太人或部沐太人,黑人或白人,年轻人或老年人,几乎每和我谈话的男人都颇有同感。不论生长在何处,他们都忌讳求人问路。他们都有相似的体会;无论是夫妻间、还是恋人间的争执,导火线总是因为男人们都坚信自己的方向感,很少有例外的。

我逐渐认淸了:尽管世界上因性别而产生的差异会逐步减少以致消除;尽管小伙子们不再会为哭鼻子而害臊,大姑娘们不再会为说脏话而羞赧;即使男人们在家操持家务,女人们外出参加全国篮球协会的比赛;男人对方向感的固执和自信也是丝毫不会改变的。这种感觉来自男人的遗传基因,其根源远可追溯到几千年前,甚至百万年前,追溯到“爪哇人”、“北京人”和“尼安德特人”的时代。我们祖先中那些经长途跋涉跨过冰川原野和茫茫草原的猎人和游牧部落中的父兄们,他们嗅风辨向,在树上或地上安放标记,或仰视星相,或平贴地面,以确定正确的前进方向,不致使全族老幼陷入沼泽或成了凶残野兽的美味佳肴。

我和妻子结婚已有四年,同在外面作事,一起分担采购、做饭、收拾屋子和付账等家务琐亊。在第一个孩子出生之前,还一起去听孕妇保健的讲座。但是,每到外出旅行的时候,我们绝不求人问路,这已成了我们夫妻间的默契。我嗅风辨向,仰观日月或是默默地盯若手中的地图,靠这些方式来辨别方向。

我们没有迷路,绝对不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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